“老吴,你可小看了人家,人家现在可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
“入职不到一个月,南安镇经发办副主任,主持工作。这升迁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
说到这儿,屈卫民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吴建设。
“对了,我听说当初为了解决纺织厂那批下岗工人的事儿,县里特批他在你们那个攻坚办,还挂了个‘业务组长’的衔?”
“老吴,你可得悠着点。这小子邪性得很,别到时候在你的一亩三分地里,把你给架空了。”
吴建设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盘子里。
“挂个屁的组长!”
“那是秦立红那个老东西之前为了讨好马卫东给加的虚衔!”
“现在我是主任!我说让他挂,他就是个组长;我说不让他挂,他就是个屁!”
吴建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叮当响。
“南安镇那是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他。但在攻坚办,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得给我卧着!”
“敢跟我炸刺?老子有一百种办法玩死他!”
……
“玩死他……”
赵刚站在吴建设身后,机械地给两人添着酒,脸上挂着卑微谄媚的笑容,但心里,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低垂着眼帘,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自己那张有些僵硬扭曲的脸。
凭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张明远之前就一直压自己一头,故意针对自己,让自己当司机,在领导面前把自己当透明人,估计还在刘学平跟秦立红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反正自从上次跟他去玩省城之后,刘学平这位副局长,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好在自己牢牢抱住了吴主任的大腿,至少在攻坚办这一亩三分地上,不会挨欺负。
论机灵,论会来事儿,他赵刚自问不比任何人差!
为了能巴结吴主任,他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烟、买酒、请客、洗桑拿。他在吴建设面前像条狗一样,端茶倒水,点烟开车,甚至连吴建设吐在地上的痰,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用纸擦了。
他付出了尊严,付出了膝盖,才换来这么一个给领导拎包的机会,才换来这一桌残羹冷炙。
可张明远呢?
那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书呆子,那个家里穷得叮当响的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