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设夹了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满不在乎地嚼着,油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
“老屈,你就是胆子太小。”
他咽下肥肉,拿纸巾擦了擦嘴,一脸的优越感。
“那是农业局的事儿,跟你畜牧局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只要孙县长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这天就塌不下来。”
“话是这么说……”
屈卫民叹了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这回不一样。这回是专门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啊。”
“你是说……那个张明远?”
吴建设眯起眼,点了根烟。
“除了他还能有谁?”
屈卫民咬牙切齿,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恐惧。
“现在整个体制内都传开了。这小子,就是马卫东养的一条疯狗,不,是条狼崽子!”
“你看他那一手,先是用那个什么超市搞乱市场,又弄了个记者去拍录像,最后愣是把市委的调查组给引下来了。”
屈卫民伸出筷子,在桌上狠狠点了点。
“这一套连环计,哪里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简直比咱们这些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还毒!这就是冲着断孙县长的根基去的!”
“听说孙县长最近处境不太好,焦头烂额啊……”
听到这儿,一直站在旁边负责添酒、像个透明人一样的赵刚,握着酒瓶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张明远。
又是张明远。
这个名字就像个挥之不去的梦魇,无论他走到哪,都能听到人们在议论,在惊叹,在畏惧。
吴建设吐出一口烟圈,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行了,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就是个走狗屎运的毛头小子。马卫东把他当枪使,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等着吧,枪打出头鸟。他这回得罪了这么多人,我看他能蹦跶几天。”
屈卫民摇了摇头,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