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的兵。我在机关里写材料,顶多是给您锦上添花;但我要是在南安镇把经济搞上去了,那就是给您——雪中送炭。”
“我想当您手里那把最快的刀,而不是案头上的那个笔筒。”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既认了错,又表了忠心,还隐晦地指出了自己的价值。
马卫东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杯子,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会觉得是唱高调。但这小子前几天刚把三百人的大麻烦给平了,这让他不得不信,这小子肚子里是真有货的。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马卫东站起身,把那件跨栏背心往下拽了拽。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了。”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冷硬。
“去书房。我倒要听听,你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水,能把南安镇那个烂泥潭说出花来。”
说完,他转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
“孩儿他妈!中午多加两个菜!把那条鱼蒸了!小张在家里吃!”
“哎!知道了!”厨房里传来马县长老婆轻快的回应。
张明远跟在马卫东身后,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留饭。
在官场文化里,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这意味着“自己人”,意味着接纳,意味着之前的“不听话”翻篇了。
只要接下来那份《规划书》能打动马卫东,这份沉甸甸的政治资源,他就算握稳了。
走进书房,马卫东在藤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现在没外人,把你的想法,给我抖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