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你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一个矿泉水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砸在刘学平脚边,吓得他往后一缩。
刘学平擦了把冷汗,硬着头皮走到铁门前,隔着栏杆,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非常理解!”
“关于改制的方案,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刚才还在开紧急会议!但是……”
他话锋一转,又是那套不知说了多少遍的官话。
“财政确实有困难,这大家也知道。我们在想办法,在积极筹措资金,也在联系各个企业进行分流安置……”
“放屁!”
带头的大妈猛地站起来,指着刘学平的鼻子骂。
“想办法?想了三个月了!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分流?分哪去?分到你们局里坐办公室吗?那些好单位都要年轻漂亮的,谁要我们这些年纪大的?”
“就是,我们找谁说理去?”
“刘学平!你也是咱们县的人,你摸摸良心!六百块钱一年,要是换成你妈,你答应吗?!”
这一句质问,如同惊雷。
刘学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拿着喇叭的手都在抖。
他能说什么?
他也难啊!上面的指标是死的,下面的窟窿是活的。财政没钱,企业不要人,他就是个夹在中间受气的风箱老鼠,两头受堵。
“大姐,你……你不能搞人身攻击啊……”刘学平的声音虚弱无力。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几个年轻点的女工情绪激动,已经开始摇晃那扇摇摇欲坠的电动门,铁轮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冲进去!找局长评理!”
“不给我们活路,大家就一起死!”
愤怒的情绪像传染病一样蔓延,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暴力冲突。
眼看局势即将崩盘,那个一直躲在二楼窗帘后面观察的“一把手”,终于坐不住了。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