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擂台那边,宋乘风搬了条凳子坐到最靠近甲擂台的位置,折扇搁在膝盖上,两眼眯起来,看戏的架势。
陈泽和沈青衣隔着六步距离对峙。
考官铜哨含在嘴里,眼珠子在两人之间弹了一个来回。
哨响。
……
与此同时。
城南,振威武院。
大门紧闭,铜锁挂在门栓外侧。
十几个新弟子挤在门口,你推我搡,嘈杂声吵得四邻不安。
“怎么回事?都辰时了,门还没开。”
“师父不是每天卯时就起来扎桩了吗?今天连个动静都没有。”
“会不会出去了?”
“出去不可能挂外锁啊,这锁是从里头锁的,外面挂着的是第二道扣……”
脚步声从街口传来。
赵烈拎着一包刚买的油饼走近,看到一群师弟堵在门口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皱起眉头。
“怎么了?”
瘦猴凑过来,挠着后脑勺:“烈哥,一大早就这样了,师父的门从里面闩着,喊了十几声没人应。”
赵烈心头一跳。
“难道师父睡过头了?”他把油饼塞给旁边的胖子,快步走到门前,抬手就是三记重锤。
梆!梆!梆!
木门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里面,死一般的安静。
赵烈脸色沉了下来,回头扫了一圈:“瘦猴,去隔壁王伯家借把铁钳。其他人,跟我一起把门推开。”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瘦猴的眼珠子不着痕迹地转了两圈。
他嘴角微微抿紧,趁众人注意力全在门上,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外围退了半步。
赵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五六个弟子肩膀抵上门板,赵烈一声令下。
“推!”
老旧的木门在合力之下发出痛苦的嘎吱声,门栓和铁锁同时崩断,大门轰然洞开。
院内,空荡荡的演武场上,晨光照着满地未扫的落叶。
里面,安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