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师父出事(1 / 4)

院里安静得不正常。

那种安静不是清晨无人时的空旷,而是出了大事之后,某种东西被抽走了的死寂。

赵烈跨过门槛,鞋底踩在碎木屑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师父!”

声音在院墙之间弹了几个来回,没人应。

“烈哥,师父该不会出门了吧?”

赵烈摇头,步子没停。

“师父但凡出门,头天晚上必定交代,上次去城南买药材,提前三天就让我把演武场的扫帚换了新的,生怕咱们偷懒不练功。”

他边说边往前走,视线扫过前院的演武场。

“去后院。”

一群弟子沿着回廊小跑,拐过影壁的瞬间,打头的赵烈脚底像被钉住了。

后面的胖子收不住势头,一头撞在赵烈背上,正想骂街,探头往前一瞅,嘴巴合不拢了。

后院那堵青砖围墙,塌了半面。

碎砖头散落一地,混着干裂的泥灰和断裂的木栅碎片。

老槐树最粗的一根横枝齐根折断,树干上豁着一道半尺深的凹痕,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

石桌移了位,一条桌腿断了,歪在那儿。

地上的青砖碎了十几块,裂纹放射状铺开,最中心的位置陷进去了一个浅坑。

“打……打过仗?”胖子声音劈了叉。

赵烈的目光顺着地面的痕迹往卧房方向追过去。

房门不是关着的,是碎着的。

两扇木门从合页处被硬生生劈开,断裂的木板向两侧倒伏,门框上的横梁歪了,勉强挂着没掉下来。门槛被什么东西碾过,整块青石裂成三截。

“师父!”

赵烈嗓子眼发紧,冲了进去。

卧房内一片狼藉,被褥掀翻在墙角,木床的床板从中间折断塌了下去。

窗框歪斜,窗纸撕裂,碎木茬扎在对面墙壁上,入木三分。

张山就趴在床板和地面之间。

老拳师的衣服撕烂了大半,胸前和后背遍布青紫色的淤伤,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

满头花白的发髻散了,银丝沾着灰土和干涸的血迹,贴在他皱纹纵横的面皮上。

呼吸浅得像一层薄纸,稍微用力就会碎。

“师父!师父!”

赵烈扑过去,双手颤着去扶张山的肩膀,手掌碰到的地方冰凉。

老人的体温低得不像个活人。

后面涌进来的弟子们挤在门口,一个个脸煞白,最小的那个十三岁的少年连嘴唇都在哆嗦。

“怎、怎么办?烈哥,师父他……”

“别挤!”赵烈回头吼了一嗓子,把堵在门口的人轰出去一半,“胖子,去打盆热水来!把干净的布条全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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