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散的威力他见识过,若是在闹市区神不知鬼不觉地撒一把,自己这刚突破的内劲也未必扛得住。
敌在明,我在暗。静观其变,见招拆招,才是上策。
一时间,陈泽只感觉,在这混乱的王朝之中,自己的力量是何其渺小。
他必须要变得更加强大。
同一时间,信远镖局,后院暖阁。
炭火早已熄灭,盆里的灰烬透着一股死气。
苏文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冰凉,杯底沉淀着一层浑浊的茶垢。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一夜。
天亮了。
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瘦高个的粗嗓门,也没有光头汉子的复命。
“难道说……”苏文捏着茶杯的指骨泛白,“他们全死了?”
不可能!苏文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六个身经百战的悍匪,其中三个更是修出了内劲的二次叩关高手。
这样的阵容,去截杀一个外劲都没圆满的底层武夫,就算是闭着眼睛乱砍,也能把人剁成肉泥。
陈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苏文在屋内来回踱步,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陈泽真的杀了那六个人,那对方的实力绝对隐藏得极深。
活着,就是隐患,就是悬在苏家头顶的一把铡刀,随时可能落下。
必须解决他!不惜一切代价!
翌日清晨。巷子口薄雾未散。
陈泽推开院门,正准备去一趟牙行,打听一下铺面的事。
刚跨出门槛,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门外三步远,站着一个人。
苏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锦盒。
看到陈泽,他脸上熟练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全无半点昨夜的阴郁。
“陈师弟,这么早出门?”
陈泽背脊瞬间紧绷,肌肉在布料下结成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