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二百两。
陈泽把油布重新包好,塞进贴身衣袋。“这应当就是苏文请他们出手的钱,这个好师兄,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将几人的尸体拖进废坑深处,陈泽把周围被毒血污染的泥土草皮尽数掩埋,又折断几根枯枝扫去脚印,这才隐入黑暗,沿着小路朝城南折返。
院子里,刘氏和林秀正坐在石桌旁,两人神色焦灼,见到陈泽推门进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阿泽,你可算回来了!”刘氏急忙迎上来,上下打量,见陈泽衣服上沾着泥水,眉头拧成一团。“外头乱,你怎么一夜未归?”
“处理点镖局的尾首账目,耽搁了。”陈泽随口扯了个谎,脱下沾满血腥味的外套扔进水盆。
林秀快步走进灶房,端出一笼热腾腾的包子和一碗小米粥。“快吃口热乎的,暖暖胃。”
陈泽接过碗筷,狼吞虎咽。
胃部的饥饿感在热粥下肚后得到缓解。
他摸了摸怀里那厚厚一沓银票,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拿出来。六千多两巨款,来路见不得光,恐怕会给她们带来危险。
“阿泽。”林秀用围裙擦了擦手,语气有些局促,“这几天闲在家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想着,能不能在城里盘个小铺子,开一家烧饼铺?”
陈泽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
刘氏在一旁笑着帮腔:“秀儿手巧,烙的烧饼外酥里嫩,以前在龙王湾就有不少人夸。我这老骨头现在成天白吃白住,闲得都快生锈了。开个铺子,有点进项,日子也过得踏实。”
陈泽咽下嘴里的包子,心思转动。
让她们有点营生也好,一来打发时间,二来有正当的名头掩人耳目,不至于引人怀疑他们家的进项来源。
“行,开铺子的钱我来出。不过娘,您身体才刚养好,可不能太劳累,铺子里的重活我雇人来干。”
“不用雇人!”林秀脸颊微红,声若蚊蝇,“虎子……王虎他爹不是在城东开酒楼么,咱们把铺子开在酒楼旁边,借着酒楼的人气,我烙烧饼,顺便也能供酒楼的食客。”
刘氏听完,忍不住打趣:“哎哟,这还没过门呢,就想着帮婆家拉生意了。”
林秀羞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转身跑回灶房洗碗去了。
陈泽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温馨。
吃过饭,陈泽坐在后院的梅花桩上,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瘦高个一行人全军覆没,苏文必定会有所察觉。
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
主动出击?陈泽摇了摇头,信远镖局底蕴深厚,虽然这次劫镖赔了本,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单凭苏奉那只老狐狸,手里就不知藏了多少暗牌。
更麻烦的是苏文身边还有一个擅长使毒的苏靖,那人的手段防不胜防,连二次叩关的内劲武者都能轻易药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