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找上门了?城南这处宅子,他买下后从未对外声张,苏文是怎么查到的?
仿佛是解答陈泽的疑惑,也彰显信远镖局的势力。
“这块地方就是好啊,我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
陈泽握拳,死死盯着苏文。
没等陈泽开口,院内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林秀端着一盆洗菜水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个穿戴富贵的公子哥,愣了一下。
“苏公子!”
林秀一看是镖局的少东家,连忙将水盆放在一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招呼,“快请进,快请进!家里简陋,苏公子别嫌弃。阿泽,你怎么让客人在门口站着?”
陈泽没有动。
他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挡住了苏文的去路,另一只手隐在身侧,寒铁匕首的握柄已经滑入掌心。
目光死死锁住苏文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苏师兄找我,有事?”语气冷硬,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文毫不在意陈泽的敌意,扬了扬手里的锦盒:“听闻师弟搬了新居,一直没来得及道贺。这点薄礼,不成敬意。镖局最近确实出了些乱子,但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师弟。不知师弟可否赏脸,去镖局坐坐?我备了好茶。”
“不去。”陈泽拒绝得干脆利落。
苏文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师弟还是在生我的气。于镖头的事,我也有责任……”他叹了口气,转向林秀,“林姑娘,初次登门,这点江南产的胭脂水粉,就当是见面礼了。”
说着,苏文将其中一个锦盒递向林秀。
林秀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使不得……”
“拿着吧,我与陈师弟情同手足,一点心意算不得什么。”苏文态度坚决。
陈泽的手臂横在半空,一把按住了那只递过来的锦盒。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苏文保持着微笑,手上的力道却渐渐加重。
陈泽不退半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太了解苏文这种人了,温和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条随时会咬断别人喉咙的毒蛇。
今天这出登门拜访,绝对没安好心。
陈泽捏紧拳头。
这畜生,这是把算计打到他家人头上。
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明晃晃的威胁。
清晨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流转,寒意,一点点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