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
谢景言挡在她身前,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先回家。”
徐青禾被他拽着,几乎是被半拉半劝地拖离了那条小巷。
一路上她都憋着气,胸口堵得发慌,直到回到自家院子,谢景言反手关上院门,她才猛地甩开他的手,怒道:“你拦着我干什么?!她都那样胡说八道了,我还不能去撕了她的嘴?!”
谢景言松开手,转过身,沉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一泓深潭,徐青禾满腹的怒火与委屈撞进去,仿佛被那沉静的寒意包裹,然后稀释,只余下一片深沉。
“遇到事情,最忌被情绪左右。”
谢景言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怒火冲头时做的决定,往往于解决问题无益,反而可能将自己置于更不利的境地。你想冲进去,然后呢?与她大吵一架,甚至动手?除了火上浇油,让流言更沸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徐青禾被他冷静的语气感染,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理智慢慢回笼。
她想起谢景言方才带着她,精准地找到地方,她抬眼,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注意到秦婶了?”
谢景言没有否认。
这流言于他而言,其实并无实质影响。
他本非此间人,终将离去,些许污名,不过是过眼云烟。
但对于徐青禾则不同,一个妙龄女子的清白名声,在这乡野之地,几乎与性命前程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