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茶摊上一个听着入迷的年轻货郎忍不住插嘴问道:“先生,照您这么说,镇北侯他爹是前朝……还是叛国的罪臣,那咱们当今皇上,怎么还能让他当了这镇北侯?还给他兵权?”
“问得好!”
说书先生折扇一指,似乎早等着这一问:“谢承江是前朝罪臣,这不假!说他是千古罪人,也不为过!为了一己私欲,将祖宗基业、黎民百姓拱手让与异族,该杀!该剐!可列位,事情妙就妙在这里——谢承江伏诛那年,咱们现在的镇北侯,当时不过是个四岁的稚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了一股神秘感:“可就是这个四岁的孩子,据说在父亲死后,独自一人,跪在大理寺门前整整三日!双手高举着一封血泪写就的‘罪己书’,不,是‘检举书’!声声泣血,字字诛心,当众检举其生父通敌叛国之滔天罪行,恳请朝廷依法严惩,自身愿代父受过!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后来,此事传入当时还是丞相的岳知节岳大人耳中。岳相怜其年幼孤苦,更感其大义灭亲之志可嘉,便奏请皇上,将这孩子收养于府中。亲自教导他读书明理,传授他武艺兵法,呕心沥血,终是将这块蒙尘的璞玉,雕琢成了国之栋梁!这才有了后来驰骋沙场、收复渝州的镇北侯!”
“皇上曾亲口赞他‘一骑破军阵,长枪镇北魂’,特赐封爵,便是咱们如今说的镇北侯了!”
徐青禾站在人群外围,听得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