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谢景言的名号,徐青禾自然是如雷贯耳。
收复渝州,那是足以载入史册、皇帝下诏告谕天下的不世之功,大周境内恐怕无人不知,就算是在北莽,也几乎都听过他的名号。
关于他的议论,她也零星听过一些。
有人说他收复渝州时手段太过狠辣,血洗全城,难免伤及无辜,有伤天和。
可这话听在渝州遗民的耳朵里,便是直接跳脚骂娘,他们被北莽统治十九年的血泪,外人怎能体会万一?
镇北侯的英明在渝州人的嘴里,那便是立下千秋之功,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大恩人。
也有人说,他毕竟是罪臣之后,身上流着叛徒的血,皇帝给予如此高官厚禄、重兵在握,难保他日不会重蹈其父覆辙。
可另一些人则反驳,岳相教导有方,镇北侯本人更是连亲生父亲都能大义灭亲,其忠贞岂容置疑?
只是,关于他这般详细的身世,尤其是四岁稚童跪检举生父的细节,徐青禾却是头一回听得如此真切。
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说书先生又扯了些边角料,见众人兴趣渐淡,便收了扇子,开始讨要赏钱。
徐青禾这才恍然回神,想起自己在此耽搁了许久,谢景言怕是已在城门口等急了,买补药的事,也只得暂且作罢。
她拎着鸡,转身欲走,目光随意一掠,却猛地定住。
只见谢景言不知何时,竟静静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外的人群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