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垂眸不语,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她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对于苏孟二人的同窗情谊,孟泊舟比她想得情深意浓,而苏文君却比她想得更薄情寡义……
可是柳韫玉,你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三载婚姻,就是输给了这样的薄情寡义。
“我现在就去狱中见泊舟!”
宁阳乡主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把抓住柳韫玉的手腕,“你随我一起!”
……
监牢的甬道幽深阴暗,弥漫着一股阴湿的霉味。
狱卒将囚室的门打开时,柳韫玉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孟泊舟。
到底是乡主之子,又有伯爵府打点,所以孟泊舟独自一人待在最干净的囚室。
此刻他被除去了官服和发冠,穿着粗布囚服坐在角落,双手按在膝上,脊背依旧挺得很直,可眉宇间却覆着淡淡的阴云。
见母亲和妻子出现,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起身迎了上来,“此地污秽,母亲怎么过来了?”
宁阳乡主咬咬牙,“为了你那个好同窗,你竟把自己害到这步田地!泊舟,你不向大人们交代去销金楼的原因,还在等什么?”
孟泊舟的目光先是落向站在后头的柳韫玉,然后才皱着眉收回视线,“我不能那么说……”
“为何?!”
孟泊舟别开脸,半晌才吐出一句,“这有损文君的清誉。”
宁阳乡主睁大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着想?你知不知道,一听到你出事,他人都跑得没影了!”
孟泊舟脸色变了变,“文君离开孟府了?她去了何处?是不是你们怪罪于她,将她吓着了……”
宁阳乡主气得几乎厥过去,半晌说不出话。她猛地转向柳韫玉,“你夫君执迷不悟,你还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