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一直安静地站在阴影里,仿佛这场闹剧与自己无关。此刻被点到,她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宁阳乡主,落在孟泊舟脸上。
“苏公子并无官身,就算是出现在销金楼,也不会被治罪。”
她轻扯唇角,带着一丝讽意,“况且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郎君因为风流之名,便毁了清誉、世间难容的。”
“可文君她不是……”
“不是什么?”
孟泊舟眉头紧锁,斩钉截铁地,“总之绝不能让文君出面!她是外人,本就是一心为我,才在销金楼吃了亏。现在更不该因为我,再卷入这桩案子里!”
囚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柳韫玉对孟泊舟的反应并不意外。
可宁阳乡主却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孟泊舟,好似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既然你不想连累外人,那就只能靠内人了……”
孟泊舟和柳韫玉皆是一愣,不约而同看向宁阳乡主。
宁阳乡主转向柳韫玉,启唇道,“你去向大理寺陈情——泊舟那日闯入销金楼,不是为了救什么苏姓同窗,而是为了救他的妻子,柳韫玉。”
柳韫玉愣住。
她真是没想到,这把火还能以如此方式烧到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看向孟泊舟。
孟泊舟亦望着她,可那双眼睛,在最初的愕然过后,逐渐露出某种沉重的希冀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歉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斟字酌句,“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