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待回过神时,她的手腕已经被孟泊舟握住。
成婚三载,孟泊舟很少主动与她有什么肢体接触,他修身慎行、恪守着男女大防,全然忘了她是他的妻子。
最初的时候,柳韫玉还会动些小心思,想与他亲近。可接连几次换来孟泊舟的冷待和苛责后,她便也拉不下脸面了。
若换成从前,她恐怕还会为孟泊舟的关切和触碰欣悦不已,哪怕只是指尖的片刻停留。
可是现在……
柳韫玉微微蹙眉,想要挣开孟泊舟,可却被扣得更紧。
“别动。”
孟泊舟将那冰凉的帕子冷敷在柳韫玉的手背上。
一阵清凉没入肌肤,顿时将那灼伤的疼痛压了下去。
柳韫玉拧成结的细眉到底还是松开了些,目光轻飘飘落向对面。
孟泊舟执着她的手,冷敷的帕子特意避开了伤口,动作细致,透着一丝温柔。烛火下,那张清冷的侧脸平添几分暖色。
从认识孟泊舟的那一日起,柳韫玉就知道,他做什么事都很专心。
读书很专心,习文很专心,办公很专心。
还有那夜帮苏文君洗衣袍时……
也很专心。
冷敷的清凉舒适只有那么一瞬,很快,肌肤下的灼痛便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热、更痛。
柳韫玉眼睫垂落,将心里所有的酸楚、疲惫、还有那一点可笑的期盼通通压了下去。
她终于开口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今日敬师,宋相很喜欢你准备的敬师礼。江州土和花种,你是如何想到的?”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
孟泊舟抬眼望向她,“不然呢?”
见他这副模样,柳韫玉便明白了。她今日递给他的和离书,他恐怕还没有看到,或许连拆都没有拆开。
对她亲自送去的信笺置之不理,现在这点装腔作势的温柔又算什么?
施舍?还是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