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禾拿着洗好的碗筷进门时,便看见男人正盯着那扇木门。
烛光照亮了黄色夯土的粗糙墙壁,屋口两扇木门缺了一扇,看上去仿佛缺了一颗门牙似的。
剩下的一扇门关不拢,风一吹,嘎吱作响。
......
“那个,家里没有多余的木板可以用来拖你,所以我就卸下来一扇门,你躺着长短刚好合适。”陈小禾道。
“卸了门,不怕人趁机偷窃吗?”顾时谨问。
刚问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这个农女的穷困简直和这房子里的陈设一样——
一览无余。
实在没什么可偷的。
但这话问出来多少有些尴尬,若是有心之人听了也许会多想,说不定会以为是在刻意羞辱,比如他从前在上京遇到的那些人。
好在眼前这个农女似乎并没有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她坦然一笑:“家里穷,没什么可被偷的,往好了想,起码不招贼惦记。”
她倒是挺乐观,顾时谨心道。
接着陈小禾又道:“现在穷一点没关系,我相信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言辞肯定,面上一派欣然愉悦的模样,似乎对未来的事情十分有把握。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路人甲说的也没错,哈哈哈哈。”
“很快她卖了反派,确实就致富了,只不过,死的有点快而已。”
空中又浮现出那些语句。
顾时谨看着陈小禾,嘴角勾起浅浅的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