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斋后堂便是他如今的家,一间卧房,一间书斋。
略做清洗后,薛太医走向了悬壶斋的小膳房。
摆了四张长桌,薛太医虽不在意,觉得和伙计药工同屋吃饭并没什么。
他爹也只是个木匠。
可伙计和药工还是会在薛太医吃完饭离开后才去吃饭,这是他们对太医的敬重。
姜梨端着秋娘送来的食盒走进小膳房时,就看到师傅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吃饭。
她坐到他对面,打开了食盒。
秋娘做饭本就用心,给女儿专门送得多,生怕女儿吃少了饿着。
浓郁的香味直冲天灵盖,薛太医看着食盒,停住了筷子。
姜梨把食盒推了推,“师傅,我娘亲做饭特好吃,你尝尝。”
薛太医没犹豫,动了筷子。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师徒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一老一少饭量都不大,正好够。
薛太医看着空荡荡的食盒,有些不好意思,“小梨儿,你吃饱了么?不够为师再给你盛些饭?”
姜梨笑着摇摇头,“师傅可觉得娘亲做的饭合胃口,若是合,我便让娘亲明日再多做一些?”
薛太医忍不住点了点头,“甚好,若是太麻烦,便算了。”
姜梨摇头,“不麻烦,我们全家都搬来了阑县。”
薛太医有些疑惑,“小梨儿,你昨日不是还要每日回家?”
姜梨看向他,眼眶迅速泛红,声音轻微哽咽,很害怕地说道,“昨夜家中走水,我们全家五口人都中了迷烟。我都怕今日再难见到师傅…”
她是个七岁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本来就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