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县令此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看着薛太医的背影,他心安了许多,身子都感觉舒服了些。
他的视线落在宋郎中身上又立马移开了,一点都不想多看。
“多谢薛太医相救。”他说得很慢,还有些气喘。
宋郎中头都不敢抬,里衣已被浸湿了。
今日若不是有薛太医,他这辈子估计也就交代在这了。
轻点是杖刑外加终身不得行医,像沈县令这样大有背景的,最少也会加个徒刑。
薛太医将药方交给苏木,“立马去煮,今日别再吃别的药,吃些清粥便好。”
苏木拿着药方,脚步匆匆走了。
薛太医这才起身,向沈县令行了一礼,“沈大人言重了,大人本是福泽深厚之人,老朽不过是顺势而为,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沈县令给榻旁的伴当一个眼神,伴当便脚步飞快地走出了屋子。
“薛太医不必过谦,这份恩情…”
薛太医一抬手阻住他,“大人此刻气脉虚浮,万不可再开口说话耗损元气,闭目静养即可。”
沈大人已有些气喘,便又缓缓闭上了眼。
薛太医便抬脚朝屋外走去,一边说道,“无大碍了,老朽明日再来。”
悬壶斋每日排队候诊的人很多,他不能在这耽误太久。
姜梨乖乖跟在他身后。
薛太医摸摸她的头,笑着问道,“小梨儿,刚刚怕么?”
姜梨摇摇头,“师傅好厉害!”
阳光洒进小女孩琥珀眸子,清亮如水,眼中是孩童最纯粹的钦佩。
薛太医心中忍不住越发喜欢自己这个小徒弟,没有人能拒绝这份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