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虽高,挡不住我西北雄鹰!城池再厚,敌不过我高爆炸弹!”
“今日只是略施薄惩,送上两枚爆竹听响。若三日内不退出汉中,不交出城防,下一次落下的,便是百枚燃烧弹!让你等与这汉中城玉石俱焚!”
“何去何从,好自为之!”
落款:陕西督军、西北边防总司令,李枭。
看着这张轻飘飘的传单,侯大疤感觉像是拿着一张阎王爷签发的催命符。
他彻底崩溃了。
侯大疤瘫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他李枭不是人!他是妖怪!这他娘的直接从天上往下扔炸弹,谁顶得住啊!”
……
当天傍晚。
汉中城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原本飞扬跋扈的川军士兵,现在一个个像受惊的鹌鹑,只要天上飞过一只鸟,他们都会吓得找地方躲。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挂任何武装旗号的马车,缓缓驶入了汉中北门,径直开到了那座半毁的司令部门前。
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李枭的大管家——宋哲武。
他只带了两个随从,穿着一身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显得从容不迫。
“烦请通报侯旅长,西安李督军特使,宋哲武求见。”
半个小时后,宋哲武坐在了侯大疤的对面。
侯大疤哪里还有半点旅长的威风,他眼神飘忽不定,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宋……宋先生。”侯大疤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丝笑容,“李督军的大礼,侯某收到了。不知特使此番前来,还有何指教?”
宋哲武微微一笑,打开折扇摇了摇。
“侯旅长,明人不说暗话。我家督军如果真想杀你,落下的就不是两枚小炸弹,而是把你这司令部夷为平地的重磅航弹了。”
“是是是,李督军手下留情,侯某感激不尽。”侯大疤冷汗直冒。
“我家督军是个念旧情、讲道理的人。”
宋哲武收起折扇,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督军知道,侯旅长带着弟兄们在汉中也不容易。这汉中本是我陕西的领土,收回来是天经地义。但督军也不想让川军的弟兄们白跑一趟,空着手回四川去受人白眼。”
“侯大疤愣住了:“宋先生的意思是……”
“做笔买卖。”
宋哲武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清单,推到侯大疤面前。
“只要侯旅长愿意带着你的人,和平退出汉中,退回四川。我家督军不仅对你之前强收过路费的事既往不咎,而且……”
宋哲武指了指清单。
“督军愿意友情支援侯旅长一批军火,助你在四川老家建功立业。”
“军火?!”侯大疤的眼睛瞬间亮了。
四川现在内部打得乱成一锅粥,各路军阀为了几条枪能把狗脑子打出来。如果他能带着一批军火回去,那绝对能成为一方霸主!
他急切地拿起清单看去。
“老套筒两千支!汉阳造一千支!子弹十万发?!”
侯大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对于如今已经全面换装三八大盖和自造新式步枪的兴平第一师来说,确实是一堆淘汰下来的破铜烂铁。这些枪要么是膛线磨平了,要么是木托朽了,扔在仓库里还占地方。
但对于严重缺乏军火的四川杂牌军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宋先生……李督军真的愿意把这些送给我?”侯大疤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批军火,加上你们安全撤退的保障,一口价——五十万现大洋!或者是等值的烟土和黄金!”
“五十万?!”侯大疤肉疼地叫了起来,“这……这太贵了吧!这些枪也不是新货啊!”
“贵?”
宋哲武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