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旅长,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如果你嫌贵,没关系。那这份清单作废。明天早上,我家督军的飞机还会准时来汉中城上空散步。只是下一次,我不敢保证落下来的是什么了。”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和威逼。
用你抢来的钱,买我淘汰的破烂,然后滚回你的老家去打内战。
这就叫废物利用,祸水南引。
侯大疤看着宋哲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想起了白天那从天而降的爆炸,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钱没了可以再抢,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有了这批枪,他回到四川照样能抢回来!
“我买!我买!”
侯大疤咬着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五十万大洋……我三天内凑齐!只要枪一到,我立马带人滚出汉中,绝不多留一刻!”
“成交。”
宋哲武重新打开折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三天后。
汉中城头变换了大王旗。
川军独立旅带着用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换来的三千条破枪,退出了汉中盆地,钻进大巴山,回四川去参加他们内部的军阀混战了。
而李枭的部队,则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这座富庶的“西北小江南”。
至此,陕西全境彻底纳入了李枭的绝对控制之下。
西安,督军府。
李枭看着送来的汉中光复捷报,以及那五十万大洋的入账单,心情大好。
李枭笑着把捷报扔在桌子上。
“都是督军神机妙算,那几架飞机的威慑力,简直比十万大军还管用。”宋哲武由衷地赞叹道。
“这只是开始。等咱们的航空工厂真正建立起来……”
李枭的话还没说完。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虎子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透着一股极其罕见的凝重和惊骇。
“师长!出事了!北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直系和奉系又打起来了?”李枭皱起眉头。
“不是关内的军阀!”
虎子大口喘着粗气。
“是特勤组从北边发来的十万火急红色密电!”
“有一股极其强悍的外军,突然越过了边界,冲进了咱们陕北和绥远交界的地方!”
“外军?”李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日本人?还是外蒙古的叛军?”
“都不是!”
虎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探子说,他们穿着破烂的俄国军装!”
“这是一群从西伯利亚那边逃过来的白俄雇佣军!”
虎子瞪大了眼睛。
“师长,这帮老毛子可不是什么难民!探子说,他们是真正打过欧战的退役老兵!他们不仅装备了大量的水冷重机枪、野战火炮,甚至……甚至还有那种能在这大漠里横冲直撞的俄国轮式装甲车!”
“他们完全是正规军的打法,一路烧杀抢掠,手段极其残忍。当地的保安团在他们面前连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虎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急促。
“这股白俄残军,现在正像蝗虫一样,顺着陕北的黄土高原,直奔咱们的延长油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