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五点,全军起床,五公里负重越野。跑不完的不许吃早饭。
上午是队列和战术训练。比如匍匐前进穿铁丝网、战壕突刺、甚至是模拟巷战。
下午是实弹射击和专业技能训练。有了兵工厂的支持,李枭在弹药上毫不吝啬。每个士兵每天至少要打五发实弹,神枪手更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而到了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文化课。
这是一道奇特的风景。
白天的操场上杀声震天,晚上的营房里却是书声琅琅。
“瞄准……三点一线……风偏修正……”
赵刚带着讲武堂的学生们,拿着粉笔在小黑板上给那些大字不识的老兵讲课。
起初,老兵们很抵触。
“俺是来当兵吃粮的,又不是考状元,学这劳什子干啥?”一个满脸横肉的机枪手把书往脸上一盖,准备睡觉。
“不学?”
赵刚也不生气,只是冷笑一声。
“不学你就看不懂标尺,算不准提前量。上了战场,敌人在三百米外跑,你瞄着人打,子弹只能吃灰。等你打空了弹链,人家的刺刀就捅进你心窝子了。”
“俺……俺凭感觉打!”机枪手嘴硬。
“感觉?”赵刚一把拉起他,“走,去靶场。咱俩比比。你是老兵,我让你先打。”
结果可想而知。
在那漆黑的夜色中,赵刚凭借着计算和微弱的光线,用三八大盖精准的击落了五十米外的香头。而那个凭感觉的机枪手,一梭子下去,香头纹丝不动。
“服不服?”赵刚吹了吹枪口的烟。
“服……服了!”机枪手满脸通红,“秀才……哦不,团长,您教俺!俺学!”
这样的场景,在军营的各个角落上演。
知识与武力的碰撞,让这支军队开始脱胎换骨。士兵们开始学习技术,懂得思考,一支现代军队的雏形正在形成。
……
8月23日,处暑。
这是夏季整军的收官之日,也是李枭验收成果的日子。
渭河滩上,再次搭起了阅兵台。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邀请外人。没有崔式卿,没有韩参谋,也没有王陆一。
这是一场属于兴平第一师(虽然名义上还是旅)自己的阅兵。
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一万多名官兵,组成了十几个巨大的方阵,铺满了整个河滩。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绿色军装,绑腿打得紧紧的,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分列式——开始!”
随着军乐队奏响激昂的进行曲,大地震颤起来。
首先走过的是第一团。清一色的三八大盖,刺刀如林。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傲气——那是主力团特有的骄傲。
接着是第二团。汉阳造虽然旧了点,但被擦得油光锃亮。王大锤带出来的兵,透着一股子沉稳和厚重。
然后是第三团。赵刚的学生兵和农民兵混编在一起,虽然杀气不如前两个团,但他们身上那股朝气,却比前两个团更盛。他们喊口号的声音最响,队列最整齐。
最后压轴的,是炮兵营和重机枪连。
几十门大炮和十几挺重机枪被骡马拉着,轰隆隆的驶过。特别是那二十门粗大的震天雷,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李枭站在阅兵台上,看着这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从眼前走过,胸口一阵发热。
“礼毕!”
李枭走到台前,对着话筒。
全场瞬间死寂,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