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手中的教鞭在图纸上重重划过。
“全旅……哦不,全师,实行三三制改编!”
“第一团,团长赵瞎子(赵铁柱)。辖三个步兵营,一个机枪连,一个迫击炮连。全员换装这次缴获的三八大盖!这是咱们的主力团,是拳头!”
赵瞎子满脸红光,站起来敬礼:“谢旅长!老赵保证,指哪打哪!”
“第二团,团长由原二营长王大锤担任。辖三个步兵营。全员换装从吴佩孚那里搞来的汉阳造!这是咱们的中坚力量!”
王大锤是个沉稳的中年汉子,也是李枭的老班底,闻言重重点头。
“第三团,团长……”
李枭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了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身上。
“赵刚。”
“到!”
那个曾经带头绝食的学生领袖,如今已经晒得黝黑,但这身军装穿在他身上,依然透着股书卷气。
“第三团是新兵团,也是教导团。成员大多是这几个月招募的新兵和武功县的建设兵团。装备虽然差点,但这里面读书人最多,脑子最活。”
李枭看着赵刚。
“我把这个团交给你。你要用讲武堂学来的东西,给我带出一支有文化、懂战术的新军来!能不能做到?”
赵刚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报告旅长!能!知识就是力量,我一定让这股力量变成战斗力!”
台下的一帮老兵油子看着赵刚,虽然眼神里还有些怀疑,这秀才真能带兵?但既然是旅长点的将,没人敢炸刺。
“除了这三个步兵团,咱们还要成立直属部队。”
李枭继续部署。
“炮兵营,营长王守仁先生兼任。下辖山炮连、重迫击炮连、轻迫击炮连。这是咱们的重锤!”
王守仁微笑着拱手:“定不辱命。我的学生们早就把弹道表背熟了。”
“特务营,也就是特勤组的升级版。营长虎子。除了负责情报、侦察,还要负责特种作战。装备全师最好的花机关和驳壳枪!”
“辎重营,由宋参谋长直接指挥。负责全师的钱粮弹药。”
李枭一口气说完,放下教鞭,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这么一来,咱们就是三个团、三个直属营,再加上旅部机关和医院,总兵力一万两千人!”
“这配置,别说在陕西,就是在整个西北,也是头一份!”
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宏大的蓝图给震撼了。一万两千人,这个数字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是!”
李枭抬起手,压下了掌声。
“兵多了,吃饭的嘴也多了。枪多了,需要的子弹也多了。”
“咱们不能坐吃山空。宋先生,周工,你们那边的担子也不轻啊。”
宋哲武站起来,肩上担子虽重,但依然信心十足。
“旅长放心。只要电厂转起来,咱们的纺织厂就是印钞机。现在的棉布行情好,加上爱国布的招牌,每个月的利润足够养活。”
周天养也拍着胸脯:“兵工厂那边,复装子弹的生产线已经全开了。只要原料跟得上,每个月造个十万发不成问题。就是那个震天雷的无缝钢管不太好弄……”
“钢管的事我想办法。”李枭摆摆手,“实在不行就去偷,去抢,去拿棉花换!”
“这个夏天,咱们只有一件事——”
李枭的目光变得锐利。
“练兵!练兵!还是他娘的练兵!”
“把这帮新兵蛋子,给我练成嗷嗷叫的狼!把这些新枪新炮,给我练得像自个儿的手指头一样灵活!”
……
接下来的一个月,渭河大营的训练严苛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