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的声音通过电流放大,传遍了整个河滩。
“看看你们身边的战友,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
“半年前,咱们还是被人看不起的土团练,是被刘镇华欺负、被陈树藩卡脖子的受气包!”
“但是今天!”
李枭猛的一挥手。
“今天,咱们腰杆子硬了!”
“咱们有枪,有炮,有钱,有粮!更重要的是,咱们有脑子,有骨气!”
“这几个月,大家流了不少汗,脱了几层皮。我知道你们累,甚至有人骂娘。但是,值得!”
“因为从今天起,在这八百里秦川,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咱们兴平人!再也没有人敢把咱们当炮灰!”
“我们不是土匪,不是军阀的走狗!我们是保境安民的卫士,是这乱世中的定海神针!”
“万岁!万岁!万岁!”
一万多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声浪滚滚,震得渭河水都泛起了波澜。
这种狂热,不是被强迫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自信和认同。
……
阅兵结束后,李枭回到了旅部。
他没有参加晚上的庆功宴,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作战室。
巨大的关中地图挂在墙上。
李枭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兴平、武功,这是他的基本盘,已经稳如泰山。
东边的咸阳、西安,是陈树藩的地盘,现在正因为学潮和经济战而动荡不安。
西边的扶风、凤翔,那是通往甘肃的要道。
南边的周至,刘镇华惨败之后,正龟缩不出。
北边的三原,靖国军虽然声势浩大,但内部派系林立,并不团结。
“局势……要变了。”
李枭看着地图,喃喃自语。
宋哲武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电。
“旅长,北京那边有消息了。”
“哦?”
“直皖战争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曹锟和吴佩孚已经公开通电,指责段祺瑞卖国。而段祺瑞也在调兵遣将,准备对直系动手。”
“还有,陈树藩那边……”宋哲武顿了顿,“听说他为了保住位子,准备再次向河南的赵倜求援,甚至可能引甘肃的马安良残部入陕。”
“哼,老一套。”
李枭冷笑一声,把铅笔扔在桌子上。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除了引狼入室,没别的本事。”
“不过,这也正是咱们的机会。”
李枭转过身,目光锐利。
“第一师已经练成了。这把刀既然磨快了,就不能老是藏在鞘里。”
“宋先生,通知周工,让他把那批震天雷的炮弹备足了。再通知赵刚,让他那个团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秋收。”
李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变黄的树叶。
“今年的秋天,咱们不仅要收棉花,还要收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