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大结局(2 / 4)

“这是桃树的种子,”她说,“三千年前,我们在朝歌村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秋天的时候,枣子熟了,你爬上树去打枣,我在下面接着。枣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陈念的眼眶红了。他不记得这些事,但他能看见。他能看见那棵枣树,看见那些红彤彤的枣子,看见自己站在树上,看见她站在树下,仰着头,笑着,张开双臂。他能看见阳光透过枣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看见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我们把这颗种子种下去,”柳如烟说,“等它长大了,开花结果了,我们就在树下喝茶、聊天、看夕阳。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走。”

陈念接过种子,放在掌心。种子很小,很轻,但他觉得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思念,三千年的爱。

“好。”他说,“我们种。”

他们在井边挖了一个坑。

坑不深,但陈念挖得很认真。他用双手刨土,指甲里塞满了泥,手掌磨出了血泡,但他不在乎。他挖得很慢,每一把土都轻轻地放在旁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柳如烟跪在他身边,将种子放进坑里,然后用手将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

填完土,柳如烟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浇在上面。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像是在说“谢谢”。

“好了。”柳如烟说。

陈念看着那块刚浇过水的泥土,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它什么时候会发芽?”他问。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也许永远不会。”

陈念看着她,微微一笑。

“没关系,”他说,“我等。等一天,等一年,等一辈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陈念,”她说,“你对我真好。”

陈念握住她的手:“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坐在井边,看着那块泥土,看着满树繁花。

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头上、肩上,落在那块刚浇过水的泥土上。

他们在那片桃林里住了下来。

木屋很小,只有两间,但很温馨。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桃花。窗台上放着几盆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普通的吊兰和绿萝,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每天早上,他们一起起床,一起做早饭,一起去菜地干活。陈念挑水,柳如烟浇菜;陈念劈柴,柳如烟做饭。傍晚,他们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看着桃花一片一片地落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平淡得像水。

但柳如烟觉得,这种平淡,比任何轰轰烈烈都更让她安心。

那颗种子一直没有发芽。

陈念每天都会去看它,浇水,松土,跟它说话。他给它讲自己的故事,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去过的地方,讲他做过的事。他不知道它能不能听见,但他觉得,它一定能听见。

“如烟,”有一天,他忽然问,“你说,它会不会永远不会发芽?”

柳如烟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闻言抬起头来。

“也许。”她说。

陈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办?”他问。

柳如烟放下针线,握住他的手。

“那就继续等。”她说,“等到它发芽为止。”

陈念笑了,笑容像春天的阳光。

“好。”他说,“我等。”

第三年的春天,那颗种子发芽了。

那天清晨,陈念像往常一样去看它。他蹲下来,正准备浇水,忽然看见泥土中冒出了一点绿色。很小,很嫩,像一根针,又像一根头发。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是的,是芽。它发芽了。

“如烟!”他喊道,“如烟!快来看!”

柳如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蹲下来,看着那一点绿色,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它发芽了。”她说,声音在颤抖。

陈念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它发芽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也在颤抖。

两人蹲在那一小片绿色面前,哭了,笑了,像两个傻子。

那棵小苗长得很快。一个月后,它长到了膝盖高;两个月后,它长到了腰高;三个月后,它长到了人高。它抽出枝条,长出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跳舞。

陈念每天都会给它浇水、施肥、除草。他给它搭了一个架子,防止它被风吹倒。他给它讲自己的故事,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去过的地方,讲他做过的事。他不知道它能不能听见,但他觉得,它一定能听见。

第四年春天,它开花了。

不是满树繁花,只有一朵。很小,粉白色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但它很美,美得让人想哭。

陈念站在树下,看着那朵花,泪流满面。

“如烟,”他说,“它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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