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为首的那个“黄老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着一根“良友”烟,却一口没抽,任由烟灰掉在昂贵的西裤上。
“老板,摸清楚了。”
旁边的小弟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给黄老板续了杯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凶光:
“那个叫赵山河的,就是个刚洗脚上岸的泥腿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把那个瓦西里给忽悠瘸了。”
小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老板,这小子断咱们财路,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在半道上把他办了?”
“只要把他腿打折,或者把他的车给烧了,我看他还怎么发货。”
“啪!”
话音刚落,黄老板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那小弟原地转了个圈。
“蠢货!”
黄老板骂了一句,那口温州普通话里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动动你的猪脑子!”
“你也知道咱们是有身份的人?咱们是做大买卖的,不是那帮没脑子的古惑仔!”
黄老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语气森冷:
“我刚托人查到底了。”
“这个赵山河,表面上是个体户,实则是替哈市商业局的李援朝李局长办事的。”
“他和金万福那个老王八蛋穿一条裤子,手里拿的是省里的红头文件,打的是‘为国创汇’的旗号!”
提到“金万福”和“李援朝”这两个名字,黄老板的牙根都要咬碎了。
他们温州帮虽然有特权,但在黑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金万福是老江湖,李援朝是实权派。
“动他?”
黄老板冷笑一声: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动了他,后脚李援朝就能以‘破坏国家外贸’的罪名把咱们全抓进去?”
“跟官面背景的人玩黑的?嫌命长了?”
小弟捂着脸,听得冷汗直流,唯唯诺诺地问道:
“那……那咱们就看着这帮土包子骑在咱们头上?”
“瓦西里那边可是放话了,要是再弄不到好货,咱们这条线可就断了。”
“断了?”
黄老板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