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爷在旁边拿着烟袋锅子,像个把关的门神。他随手翻检了几下,点了点头:
“成色不错,虽然是夹子打的,但皮板没坏。一共四十二张。”
“四十二张……”
林秀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二十一块钱。”
“啪!”
两张大团结,外加一张一元纸币,直接拍在了张大力手里。
“拿着。”赵山河语气平静。
张大力捏着那钱,眼泪差点下来。
二十一块!
这才两天啊!加上前天的,他这一家子三天赚了五十多块!
他在林场干了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赚的钱!
“山河!哥服了!真服了!”
张大力把钱往怀里一揣,眼珠子通红:
“我再去!南坡那边还有!”
看着张大力疯了一样跑出去的背影,赵山河点了根烟,眼神深邃。
这就是人性的力量。
只要利益足够大,不需要你挥鞭子,他们自己就会把命豁出去干。
短短三天,他这里的库存已经爆了。
灰鼠皮收了两千多张,连带着还收上来不少村民压箱底的狐狸皮和貂皮。
这批货只要运到布拉戈维申斯克,哪怕是最普通的灰鼠皮,转手也是四倍的利润。
……
此时此刻。
百里之外的县城国营招待所里。
这间招待所最好的“套房”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着皮夹克、梳着大背头的中年人。
他们不是本地人,操着一口难懂的南方口音,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那是“温州帮”的标志。
这帮人是国内最早富起来的一批,也就是这时候所谓的“特权倒爷”。
他们手里有批文,有路子,专门做对苏贸易,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过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