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吃饭。”
赵山河把盛好的饭递过去:
“也没啥好菜,就是热乎。您尝尝这酸菜,秀腌的,味儿正。”
刘氏拿着筷子,手还有点哆嗦。
她在林家,从来都是等爷俩吃完了,才能去吃点剩下的汤底,或者是啃两个硬饽饽。
这种“上桌吃饭”,而且女婿还给盛饭的待遇,让她觉得像做梦。
她不敢夹肉,只敢夹面前那点酸菜,小口小口地扒拉着饭。
赵山河也没劝酒劝菜的大呼小叫。
他吃了几口,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转身走到柜子边,拎过来一个大提包,放在炕上。
“差点忘了。”
赵山河一边说,一边拉开拉链,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一件深蓝色的灯芯绒厚棉袄,领口镶着黑绒毛,看着就厚实。
一条黑色的加厚毛裤。
还有一双牛皮底的带毛棉鞋。
他把这些东西往刘氏身边一放:
“娘,这棉袄您待会儿试试。这料子不钻风,以后您出门去井台也不怕冻。还有这鞋,里面带毛的,暖和。”
刘氏放下了碗筷。
她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颤抖着摸了摸那件崭新的灯芯绒棉袄。
那料子真软啊,滑溜溜的,还带着百货大楼里的新衣服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