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她除了结婚那天穿过一件新布衫,再也没穿过这样的好东西。
“秀啊……”
刘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给娘的?”
“是给您的,娘。”
林秀坐过来,握住母亲的手:
“山河特意去百货大楼挑的。他说您那件旧棉袄都不暖和了,以后带孩子不方便。换个厚的,抱妞妞也舒服。”
这一句话,比什么“孝敬您”都要让刘氏安心。
让她干活,说明这个家需要她,说明她不是个吃白食的废人。
刘氏看着这满屋的暖气,看着桌上的白肉,看着新衣服,又看了看那边正低头给妞妞剥鸡蛋的女婿。
“哎……哎……”
刘氏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新棉袄上,她赶紧用手去擦,生怕弄脏了。
“娘有福……娘有福啊……”
她一边哭,一边笑,嘴里的那块糖还没化完,甜滋滋的。
这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哭大喊。
只有这屋里暖烘烘的火墙,锅里咕嘟咕嘟的炖菜声,还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安宁。
窗外,寒风呼啸,林家那几间破房此刻估计冷得像冰窖。
而这里,灯火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