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动!弄脏了!”大壮急得赶紧护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那一抹扎眼的鲜红还是露了出来。
是一条绣着金鸳鸯的大红围巾。
“呦呵——!”
二嘎子怪叫一声,那动静惹得过路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侧目:
“我看清楚了!鸳鸯戏水啊!壮哥,你这是要给你媳妇整哪出啊?老夫老妻的,整这骚情玩意儿?”
大壮一巴掌拍掉二嘎子的手,粗声粗气地骂道:
“少放屁!俺……俺那是看它打折!顺手买的!再说了,俺娘做棉裤不需要好布料啊?这叫搭头!”
“拉倒吧你!你看那围巾的眼神,比看大白馒头都亲!”
两人正互相损着,赵山河推着一辆借来的平板车走了过来。
车上,赫然绑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上面印着“hitachi”的字样。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赵山河把手里拎着的两瓶褐色饮料扔了过去:
“接着!”
二嘎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瓶子上的俄文,一脸懵:“哥,这啥玩意?酱油啊?”
“格瓦斯。”
赵山河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那股带着啤酒花味的酸甜液体瞬间冲淡了嘴里的烟味:
“咱们这边管这叫‘土啤酒’,老毛子管这叫‘液体面包’。”
他指了指平板车上的大纸箱子:
“别光顾着斗嘴了,过来搭把手。这玩意儿可是咱们村第一台彩电,要是磕了碰了,把你俩卖了都不够赔。”
“彩电?!”
二嘎子和大壮一听这两个字,烟都吓掉了。
两人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像是要去搬运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哥,这玩意儿……真能出彩儿?”二嘎子一边搬一边咽唾沫,“里面真有人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