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没影儿我花一千多买个收音机?”赵山河踹了他屁股一脚,“轻点抬!别像扛麻袋似的!”
买完了东西,肚子也抗议了。
赵山河没带他们去吃路边摊,而是直接进了这家挂着“国营”牌子的饭店。
正是饭点,里面热气腾腾,嘈杂喧闹。
服务员穿着白大褂,爱搭不理地把菜单往桌上一拍:“吃啥赶紧点,过点不候。”
赵山河也没看菜单,直接把那一沓“大团结”往桌上一放,敲了敲桌子:
“锅包肉,要里脊肉,炸两遍,汁儿要酸甜口的。”
“杀猪菜,多放血肠,少放酸菜。”
“溜肉段、地三鲜,再来二斤猪肉大葱的饺子。”
“最后,那边的哈尔滨红肠,给我切两大盘,要有肥膘的!”
这一串报菜名,听得服务员一愣一愣的,再看桌上那钱,态度立马变了:“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
二嘎子和大壮坐在对面,听着这些菜名,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哥……这太多了吧?咱吃的完吗?”大壮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有点局促。
“吃不完打包。”
赵山河给自己倒了一杯刚买的散白酒,举起杯子:
“兄弟们,这一趟,咱们算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闯过来的。”
“以前咱们在村里,是被人瞧不起的穷猎户。吃的是糠咽菜,穿的是破棉袄。”
“但从今天起,这篇儿翻过去了。”
赵山河眼神灼灼:
“今儿这顿饭,就是个开始。往后,咱们要让家里人天天都能吃上饺子,顿顿都有肉!”
“干!”
二嘎子和大壮被说得热血沸腾,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菜很快上齐了。
金黄酥脆的锅包肉,油汪汪的红肠,热气腾腾的杀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