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拉着一个人跑,和被一个人拉着跑,是一样的。
他们都笑了。
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阿普从海上打鱼回来,还没进村,就看见村口聚了一群人。他心里一紧,扔下鱼篓跑过去。
人群里,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正站在村长面前,手里拿着刀。村长在说什么,脸色很难看。
阿普挤进人群,就听见其中一个人说:
“……一男一女,年轻人,一个月前来的。有人看见他们进了你们村。”
村长摇头:“我们村没有外人。都是本地人。”
那人冷笑一声,推开村长,开始在村里挨家挨户搜。
阿普的心沉了下去。他悄悄退出人群,从村后绕回那间小屋。琬帕正在屋里织网,看见他脸色不对,马上站起来。
“收拾东西。”阿普低声说,“他们找来了。”
琬帕没有多问,飞快地把那些东西塞进包袱里。他们刚收拾好,外面就传来砸门的声音。
“走后面。”阿普拉着她从后窗翻出去,钻进屋后的灌木丛。
他们趴在灌木丛里,听见那些人闯进屋里,翻箱倒柜。有人喊:“没人!刚走!”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村后追来。
“跑。”阿普拉起琬帕,往海边跑。
他们穿过灌木丛,爬上礁石,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前面是海,没有路了。
“跳。”阿普说。
他们纵身跳进海里。水很凉,瞬间淹没头顶。阿普奋力游动,拖着琬帕往远处游。身后有人也跳了下来,但海浪很大,把他们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游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见人声,才爬上一块礁石,瘫在上面大口喘气。
太阳已经落山,天黑了。海面黑沉沉的,只有浪花偶尔泛起一点白光。
“东西还在吗?”阿普问。
琬帕摸了摸怀里,点点头。
阿普松了口气,仰面躺在礁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现在怎么办?”琬帕问。
阿普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慢慢开口,“是时候把它拿出来了。”
琬帕转过头看他。
“把它给谁?”
阿普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给谁。
但他知道,不能再躲了。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像在敲着某种节奏。
夜很深了。
他们躺在礁石上,听着海浪声,想着明天。
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知道。
但至少,他们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