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乃康把布包塞到他手里,“看了就知道了。”
他戴上斗笠,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阿普站在原地,握着那个布包,心跳得很快。
他回到家里,点上油灯,解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叠得方正的旧布,已经洗得发白。他打开布,看见上面用墨笔画着一幅图——是一条河,河上有几座桥,桥边标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图的右下角,用日本字写着一行字。他不认得。
他把图翻过来。背面也有字,是他父亲的字迹——他认得,那是泰文:
“若有一天我回不来,把这个交给阿普。告诉他,有些事,要等他长大了才能知道。”
阿普盯着那行字,眼睛发酸。
这是他父亲的字。他见过太多次了。父亲记账的时候,写信的时候,都是这种歪歪扭扭、有些稚拙的泰文。他母亲常说,你父亲写泰文像小孩子写字。
他握着那块布,在油灯下坐了很久。
窗外又下起雨来。
五天后的午时,阿普又去了荷兰馆。
他把那块布带在身上。但当他钻进储藏室的时候,发现琬帕的脸色不对劲。
她坐在那里,没点灯,也没翻日记。她只是盯着那扇被封住的窗户,一动不动。
“怎么了?”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
“有人知道了。”她说。
阿普心里一紧。
“知道什么?”
“知道我在看这份日记。”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阿普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颤抖,“昨天有人去我住的地方,翻了我的东西。”
“你住哪儿?”
她摇摇头:“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知道我在查一百年前的事。”
阿普沉默了一会儿。
“是谁?”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为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素达王后当年想刺杀的那个人,叫坤瓦拉旺沙。他杀了国王策陀,霸占了王后,最后被王后刺伤,但没有死。王后被处死后,他继续做他的权臣,一直活到很老。”
阿普听着,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死之前,收养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后来成了王宫侍卫,再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代一代传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帕碧罗阇的母亲,姓这个家族。”
阿普愣住了。
“你是说……”
“我不知道。”琬帕打断他,“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不是。但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