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记得,你临走前,往我娘脸上吐了口痰。”
又一步。
“你那时候说,‘这家人死绝了,也好清净’。”
再一步。
“你现在还觉得清净吗?”
姚德邦脸色变了。他猛地抬手,一张新符在掌心成型,黑气缠绕,符纸边缘泛着绿光。
“少在这装模作样!”他吼,“你以为你是来报仇的?你不过是个漏网之鱼!一个废物养出来的废物儿子!你懂什么叫力量?你懂什么叫生死由我?”
他挥手掷符。
符纸飞出一半,孙孝义已先一步跃起,符笔脱手,直插地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拗口咒语,脚下泥土突然龟裂,一圈朱砂线自燃成环,将他围在中央。
“请神不如靠己。”他说,“今天我不请神,我只杀人。”
符环炸开,黄纸四散,每一缕灰烬都带着火光,化作数十道细小符刃,铺天盖地射向姚德邦。
姚德邦挥袖挡下大半,但仍有几道划过脸颊,留下三道血痕。他抬手一抹,看着掌心血,眼神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情绪——不是怕,是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往地上一摔。牌碎,黑烟涌出,凝成三具模糊人形,扑向孙孝义。
孙孝义冷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
这张符不一样。纸是暗黄色的,像是用旧账本裁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符举过头顶。
“这是我七岁那年,在井底用指甲在石头上划的第一道符。”他说,“当时我不知道它叫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它叫‘不死’。”
他将符拍在胸口。
一瞬间,全身经脉像被火烫过,血液奔涌,双目充血。他整个人往前冲,根本不躲那三个人形恶灵,硬生生撞穿它们,直逼姚德邦面前。
姚德邦往后退,想画新符,但孙孝义太快了。他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咔地捏断,接着肘击面门,姚德邦鼻梁应声塌陷,鲜血喷出。
“你……!”姚德邦捂脸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