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孝义不追。他站定,喘着粗气,道袍几乎全黑了,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沾着灰和血。但他眼神亮得吓人。
“你说你当年该搜枯井?”他问。
姚德邦没答,只死死盯着他。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孙孝义说,“井里的人,出来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蘸血,在空中画了个符。
不是标准体,不是工整篆,就是一道弯弯曲曲的线,像孩子涂鸦。可那符一成,四周温度骤降,火光都矮了一截。
姚德邦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想逃。
可腿动不了。
孙孝义一步步走近,嘴里还在画符,一道接一道,越画越快。地上开始出现裂缝,冒出黑气,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爬出来。
“你怕了?”孙孝义问。
姚德邦咬牙:“你……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我不想赢你。”孙孝义说,“我想让你记住今天。”
他举起手,最后一道符即将完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军师!”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翼冲出,手里拎着斧头,满脸横肉,正是程度数。他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直奔战场而来。
孙孝义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