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印军不仅需要主帅,更需要专精各兵种的将才。他心中早有一个人选——廖运周。此人精通炮兵战术,指挥若定,尤其擅长山野炮与反坦克炮协同,正是驻印军急需的人才。可他也听闻,廖运周目前有通共嫌疑,在国军中处境微妙,若不提前疏通,贸然举荐,必遭猜忌,甚至引火烧身。
戴笠的神仙洞公馆同样戒备森严,军统特务遍布四周,气息肃杀。戴笠得知陈守义到来,亲自迎出门外,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守义老弟,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雨农兄,我是有事相求啊。”陈守义直言不讳,随他走进客厅。
佣人奉上茶水,戴笠挥手屏退左右,客厅内只剩两人。“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廖运周。”陈守义直视戴笠,“我听闻此人炮兵指挥造诣极深,是难得的将才,但也有传言,说他有通共嫌疑。此事,你军统消息最灵,不知可有实证?”
戴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微敛,语气低沉:“不瞒守义,廖运周此人,确实有些风言风语。说他通共,眼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无法定罪,但思想上偏向那边,多少有些摇摆,身边也有过可疑之人接触。”
这正是陈守义预料之中的答案。廖运周的底细,他心中清楚,此人实为潜伏多年的地下党员,能力出众,立场坚定。若直接留在国内,因这份嫌疑,必不能受重用。而将他调入驻印军,既能发挥其炮兵所长,又能远离国内政治漩涡,保全有用之材。
陈守义故作沉吟,而后缓缓开口:“雨农兄,既然没有实证,杀之可惜,弃之浪费。不如,将此人派往缅印前线。”
戴笠一愣:“哦?守义此话何意?”
“其一,驻印军驻扎印度,远离国内,也远离各类势力,即便他思想摇摆,也没有接触渠道。就算当真与那边有牵扯,远隔重洋,几年下来,联系一断,自然再无危害,等于变相消除隐患。”陈守义条分缕析,句句说到戴笠心坎里。
“其二,廖运周精通炮兵,驻印军美式火炮数量远超国内,山炮、野炮、火箭炮、反坦克炮一应俱全,正需要他这样的专才指挥。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让他在战场上立功,抗击日寇,总比闲置在国内,徒增猜忌要好。”
戴笠眼睛一亮,拍案叫好:“守义,你这一招,实在高明!既用其才,又除其患,两全其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本就对廖运周心存疑虑,留着不放心,处置又无凭据,左右为难。陈守义这一计,恰好给他找了一个完美的处置方式。
“此事,还需雨农兄出面。”陈守义笑道,“廖运周如今归汤恩伯将军节制,想来汤将军对他也是既有疑虑,又难处置。你我联手,向汤将军提议,必能一拍即合。”
“好!”戴笠当即应允,毫不犹豫,“我现在就联系汤恩伯,此事,包在我身上!廖运周,即刻调往驻印军,听候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