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陈守义重重点头,语速加快,将早已筹划周全的方案和盘托出,“卑职已与美方相关人员多次接洽,美方明确表态,为牵制日军,愿意全力支持我国在印度组建驻军。这支军队,驻扎印度,一切武器、装备、被服、辎重,甚至军饷,全部由美方提供,分文不用我国承担。”
他顿了顿,见蒋介石神色微动,继续说道:“美方承诺,提供坦克两百余辆,各式汽车千余台,山野炮、反坦克炮、轻重机枪、冲锋.枪、步枪,尽数为美制装备。这支军队,将是我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全美械机械化军,战力远超国内任何一支部队。”
蒋介石握着指挥棒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心动。白得一支全美械精锐,对极度渴望扩充嫡系精锐的他而言,诱惑之大,难以抗拒。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沉声道:“人员如何输送?训练如何进行?何时能投入战场?”
“人员方面,从保山机场搭乘美军运输机,直飞印度因帕尔,路途安全,无需穿越日军封锁线。”陈守义条理清晰,一一作答,“抵达印度后,由美军教官全程训练,从单兵战术到班组配合,再到装甲兵、炮兵协同,全面对标美军标准。卑职测算,只需一年时间,便可形成完整战斗力,届时,驻印军自印度东进,滇西部队自西向东反攻,东西双向夹击,盘踞南缅的日军,必败无疑!”
一番话,条理分明,利弊清晰,既解当下之困,又谋反攻之利,更能不费国库一分一毫,打造一支精锐劲旅。蒋介石脸上终于露出几分释然,连连点头:“好,好!此计甚妙!守义,你能谋此全局之策,实属难得。”
得到蒋介石的初步认可,陈守义心中大石落地,随即趁热打铁,抛出人事安排:“委座,此军关乎反攻大局,统帅人选至关重要。卑职斗胆,举荐两人,协同主持。”
“你说。”蒋介石语气轻松了几分。
“总指挥一职,卑职属意徐庭瑶将军。”陈守义沉声说道,“徐将军半生精研装甲战术,是我国装甲兵奠基人,深谙机械化部队作战之道。此次驻印军以坦克、汽车、火炮为主,正是徐将军所长。且徐将军为人稳重,善于协调,与美军教官团沟通配合,必能相得益彰,事半功倍。”
蒋介石对徐庭瑶的军事素养素来认可,闻言当即颔首:“徐庭瑶,确实是合适人选,装甲训练交给他,我放心。”
“副总指挥及主力部队,以卑职考量,国军中以杜聿明和郑洞国两位将军最擅长装甲之道。”陈守义继续说道,“杜聿明将军所部镇守云南,扼守怒江防线,保卫保山机场,责任重大,不可轻动。而郑洞国将军的第八军,目前驻防任务较轻,且郑将军治军严谨,作战勇猛,体恤士卒,在军中威望极高。不如调第八军为基干,前往印度,扩充整训,郑将军主作战指挥,徐将军主编练整训,似乎较为妥当。”
他刻意避开派系纠葛,只论军事能力与当下部署,句句在理,无懈可击。
蒋介石抚着下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郑洞国……此人我知晓,带兵有方,沉稳可靠。此事,我记下了,待军委会上,再正式商议敲定。”
“委座英明。”陈守义躬身行礼,心中彻底安定。驻印军的框架,就此定下,只要军委会一过流程,这支改写滇缅战局的精锐之师,便将正式诞生。
辞别蒋介石,陈守义没有回军政部,而是驱车直奔戴笠的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