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复,“那九点见。”
“九点见。记得吃早饭,酒店早餐在一楼。别饿着肚子出门。”
“知道了,李老师。”
“乖。”
这个“乖”字让我心跳快了一拍。她很少用这么亲昵的词,即使在聊天时也很少。我把手机放在胸前,闭上眼睛深呼吸。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八点二十,我下楼吃早餐。餐厅不大,但很精致。我拿了咖啡、煎蛋和面包,坐在靠窗的位置。隔壁桌是一对老夫妇,正用上海话低声交谈,语速很快,像唱歌。我听不懂,但觉得好听。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消息。我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突然想到,你应该尝尝上海的传统早餐。酒店早餐虽然方便,但不够地道。我们要不去吃生煎的路上,顺便买点别的?粢饭团,豆浆,或者葱油饼什么的。你吃得下吗?”
她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有点沙哑,很好听。我按住说话键:“好,听你的。不过粵饭团是什么?”
“是粢饭团啦,笨蛋。糯米包着油条,加糖或者加榨菜。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都试试?”
“贪心。那就甜咸各一,分着吃。”
“好。”
早餐后,我回到房间。八点五十,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行人渐渐多起来,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学生背着书包,老人牵着狗。上海在晨光中苏醒,每个角落都开始忙碌。
八点五十五,我看到了她。
从街角拐过来,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外套,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她走路很快,但又会不时停下,看看路边的花,或者橱窗里的摆设。在花店前,她真的停下来了,弯腰闻了闻门口的百合。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隔着五层楼的距离,她小小的,在晨光里弯着腰,马尾垂在肩侧。这张照片我不会发给她,要自己留着。
八点五十八,她走到酒店楼下,抬头看上来。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视线,心跳如鼓。两分钟后,我走出酒店大门。
“早。”我说。
“早。”她笑,“睡得好吗?”
“一般。你呢?”
“我也一般。”她上下打量我,“这件衬衫好看,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