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但今天,本官就要做这大明朝的第一例!”
“本官就要拿你秦王朱樉,向天下人宣告:大明律法,不仅管得了贪赃枉法,更管得了你高墙深院里的禽兽行径!”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朱樉突然停止了狂笑。
他像是开了窍般,目光扫向那数万名围观的百姓。
他知道郭年这几天最大的倚仗是什么——是民心!是这些把他拥趸成青天大老爷的泥腿子!
既然你要做大明第一例,那本王就先砸了你的基本盘!
“郭年,你不是最得民心吗?”
朱樉指着台下的百姓,大声吼道:
“你口口声声为了公理,那咱们就让百姓来评评理!”
“让这天下的老少爷们儿来说说,这女人休夫,到底荒不荒唐!可不可笑!”
朱樉冲着那几万百姓厉声质问:
“你们谁支持这个贱女人休夫?!”
“谁觉得女人可以骑在男人头上拉屎,可以不要三从四德,可以状告自己的丈夫求一纸休书?!”
“谁支持的,给本王举起手来!”
凉风微微,吹过西市广场。
几万名百姓面面相觑。
那些刚才还高呼“郭青天”、恨不得把秦王生吞活剥了的汉子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避开了朱樉的目光,也避开了郭年的视线。
没有人举手。
甚至连人群中的女人们,也全都瑟缩,不敢有半点动作。
观音奴看着那一片沉默的海洋,眼底的最后一点光芒,似乎也随之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