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深居冷宫,但也知道这世道的规矩。
男人打女人,那是家法。
女人反抗男人,那就是荡妇,是泼妇,是浸猪笼的死罪。
谁敢在这个时候举手,谁就是公然对抗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就会被这世俗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看!看到了吗?郭年!”
朱樉看着这无声的抗议,得意地放声大笑。
“这就是你所谓的公理!这就是你倚仗的民心!”
“连你的这些泥腿子都知道,女人休夫是逆天而行!你一个四品寺卿,竟然还妄想逆着天下人的意思来判案?你这是在找死!”
詹徽等人也是暗自长叹了一口气。
叹息中情绪复杂。
秦王这招太绝了。
用道德绑架民意!
郭年就算有尚方宝剑,也不敢对抗这几万双旧俗的眼睛。
这局,郭年死定了!
然而。
郭年看着那一片低垂的头颅。
不仅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王爷说得对。”
郭年转过身,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百姓的力量是值得敬畏的。但有些时候,百姓的智慧与思考,确实需要商榷。”
“毕竟,他们被传统的儒法礼教,蒙蔽得太久了。”
“既然王爷说,所有人都赞同你。”
郭年突然提高了音量,目光如电,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