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只要你今天敢判这休夫案,我父皇绝对不会让你的头明天还架在脖子上!”
“你这是在打大明的脸,打父皇的脸!本王固然名声扫地,但你郭年,必定要落个大逆不道、诛灭九族的下场!”
“来啊!判啊!”
“本王倒要看看,咱们俩,到底谁先死!”
朱樉越说越激动。
破釜沉舟!
同归于尽!
朱樉这招,不可谓不疯狂。
他用自己的声名狼藉,换取了郭年必死的杀局。
因为他笃定,朱元璋哪怕再怎么想削藩,也绝不会容忍一个外臣,用这种颠覆人伦纲常的方式来羞辱自己的儿子!
面对朱樉的疯狂挑衅。
郭年的神色依然平静如水。
他没有被那句诛九族吓倒,只是淡淡地弹了弹官袍上的灰尘。
“天下没有休夫的道理?”
郭年冷笑一声,“王爷从学国子监,应该熟读史书,难道忘了《唐律疏议》中的义绝之法?忘了大宋朝李清照状告张汝舟求和离的旧事?”
“丈夫若有严重残害妻子之行径,官府便可强制判离!”
“前朝尚有此等公理,怎么到了王爷嘴里,就成了无稽之谈?”
“少拿前朝的破法来压本王!”
“如今是大明朝了!”
朱樉嗤之以鼻,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大明律里有这一条吗?《皇明祖训》里有这一条吗?”
“郭年,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大明朝立国至今,可曾有过一例女子休夫的案子?”
“以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