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英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看到了墙上的照片,眼眶一下子红了。
“一杨,这是咱们家?”
“对,奶奶。这是你在康养院的新家。”
赵秀英走到床边坐下来,摸了摸那床厚厚的棉被,又看了看窗外的桂花树,轻声说:“真好啊。”
周德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但周一杨注意到,爷爷的眼角湿润了。
十点钟,所有的老人都安顿好了。周一杨把大家召集到一楼大厅,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开业仪式。
没有鞭炮,没有剪彩,没有领导讲话。周一杨站在前面,看着面前三十张苍老的面孔,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是周一杨。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不是什么院长,你们叫我小周、一杨、或者直接叫名字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在这里要吃得香、睡得好、玩得开心,谁要是受了委屈,直接来找我。”
老人们笑了,有人鼓掌,有人叫好。
“康养院不是医院,我不给你们治病。但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少生病、不生病。我会每天给你们检查身体,给你们做康复训练,给你们配营养餐,陪你们聊天、下棋、打牌、看电视。你们要是觉得闷了、烦了、想家了,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老人们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信任,也有忐忑。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周一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一个不想让老人等死的年轻人。你们活了一辈子,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到了晚年,不应该在孤独和病痛中度过。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愿意做的。”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了掌声。掌声不大,稀稀拉拉的,但每一声都拍在他的心上。
赵镇长站在角落里,默默地擦眼泪。林晓雨站在旁边,眼圈也红红的。赵嫂、刘翠花、张桂兰、陈丽、王婶、李婶、陈婆婆,每一个人都在鼓掌,每一个人都在流泪。
仪式结束后,周一杨带着老人们参观了康养院。他像导游一样,一个一个房间地介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里是餐厅,王婶掌勺,她的手艺你们放心。以后每顿饭都有菜有汤有水果,有特殊饮食需求的,王婶会单独做。”
“这里是康复训练室,有平行杠、站立架、脚踏车,偏瘫的老人们每天要来训练。不会的没关系,我教你们。”
“这里是活动室,可以下棋、打牌、看电视、看书。以后每周还会组织唱歌、跳舞、做手工,你们想参加的就参加,不想参加的就在屋里休息。”
“这里是医务室,林医生在。你们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来找她。林医生脾气好,长得也好看,你们可以多跟她聊天。”
林晓雨在后面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走到二楼的时候,周一杨推开一间卧室的门,让大家看看房间的样子。老人们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有人惊叹“好干净”,有人感叹“好亮堂”,有人问“这个床多少钱”,有人说“比我家还好”。
周一杨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中午十二点,王婶的午饭准时上桌了。红烧肉炖土豆、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米饭是东北大米,软软糯糯的,老人们都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