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手下在??天元。
全场哗然。
双蝉瞳孔微缩。这是他当年在三星杯决赛的第一手,也是林晚带他打水漂时说的那句话:“我来了,我不怕输。”
江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有意思。”
这一局,许知遥彻底放开了。她不再拘泥定式,而是以攻代守,第25手突入黑空中腹,第41手反点三三,逼得江济不得不转入防守。
江济越下越凝重,几次长时间思考。而许知遥落子如飞,眼神明亮如火。
第87手,白棋在右边形成巨大外势,黑棋数子陷入包围。江济眉头紧锁,终于第一次陷入长考。
双蝉站在一旁,心跳加快。他知道,这不仅是棋局,是一场精神的交锋。
官子阶段,双方差距极小。最终,裁判数子??白棋半目胜。
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江济看着棋盘,久久未语。良久,她抬起头,看向许知遥:“你赢了。不是因为棋高一着,是因为你敢下‘不像话’的棋。”
她站起身,走到双蝉面前:“阿蝉,你找到了。她不是你的影子,她是新的光。”
双蝉深深鞠躬:“谢谢您来。”
江济拍拍他肩膀:“苏老师若在,也会欣慰。薪火,真的传下去了。”
赛后,许知遥一个人坐在训练室,盯着棋盘发呆。双蝉走进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老师……我真的赢了?”她声音颤抖。
“你赢的不是棋。”他坐下,“是你心里那个总觉得自己‘不够格’的声音。”
她眼泪终于落下。
“江老师说,我该知道自己是谁。”她抽泣着,“可我现在只知道我不想输,不知道我想成为谁。”
双蝉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轻声道:“我十七岁那年,也问过苏老师同样的问题。她说:‘别急着定义自己,先让你的棋替你说。’”
“等有一天,你在世界赛场上执黑先行,面对最强对手,依然敢落子天元的时候,你就知道你是谁了。”
她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双蝉给林晚打电话,声音带着少有的疲惫与满足:“她赢了江济一局。”
林晚笑了:“所以,离世界冠军又近一步?”
“不止。”他说,“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个女孩,可以不必模仿任何人,也能站在最高处。”
“那你呢?”她轻声问,“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