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没有回宿舍,留在训练室打谱到凌晨两点。双蝉巡查时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棋盘上,黑棋正处在劣势,却仍执着地在角部试应手??那是她在模拟对抗江济的可能局面。
他轻轻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拿起笔,在她练习本上写下:【你不必赢她,你只需要让她记住你。】
雪后初晴,阳光洒进训练室,像一层薄金铺在棋盘上。
许知遥醒来时,看到那句话,怔了很久,然后默默收好本子,继续摆棋。
一周转瞬即逝。对抗赛当天,棋院罕见地开放了直播通道,全国围棋协会、媒体记者、职业棋手纷纷到场。直播间弹幕滚动如潮:
【这就是那个被双蝉力捧的小丫头?】
【别吹了,江济当年可是让男棋手都头疼的存在。】
【看看吧,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炒作泡沫。】
江济arrivesinadarkgray呢大衣,银发整齐挽起,眼神锐利如刀。她走进训练室,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许知遥身上。
“你就是许知遥?”
“是……是的,江老师。”
江济点点头,坐下,不废话,直接示意开始。
第一局,执黑的许知遥开局稳健,走的是双蝉常教的“先守后攻”策略。但江济白棋步步紧逼,第37手突然点三三,打破常规节奏。许知遥呼吸一滞,思考超过五分钟,最终选择退让。
“软了。”双蝉站在角落,低声自语。
果然,江济趁势扩张中腹,黑棋处处受制。进入官子阶段时,黑棋已落后六目以上。许知遥额头沁汗,手指微微发抖。
第112手,她终于奋起反击,在左下角强行做劫。江济只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应得滴水不漏。
终局,黑棋中盘认输。
全场寂静。
许知遥低着头,嘴唇咬得发白。
江济收起棋子,站起身:“第一局,你怕我。”
没人说话。
“怕是对的。”她缓缓道,“我当年也怕。怕输给男人,怕辜负前辈期望,怕自己只是昙花一现。可你今天的问题不在技术,而在??你不敢相信自己配赢我。”
她顿了顿,看向双蝉:“你教她棋,但没教她‘我是谁’。”
双蝉沉默点头。
休息十五分钟后,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许知遥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