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整个镇北军营地都陷入一种紧张而亢奋的氛围。演武大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有人摩拳擦掌,期待在新的制度下一展身手,博取功名;也有人忧心忡忡,尤其是那些靠着资历或关系上位的原边军将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萧云亲临西郊大营,坐镇校场高台。他没有穿戴国公的朝服,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数万将士屏息凝神。
考核项目繁多而严苛。从最基础的负重奔袭、弓马骑射,到内力测试、经脉贯通程度查验,再到小组对抗、剑阵配合演练。血狼卫的成员在此刻展现了巨大的优势,他们大多经历过归墟灵境的熏陶和残酷战争的洗礼,个人修为和战斗素养远胜寻常兵卒,在考核中脱颖而出,几乎包揽了凝气境和化形境的名额。
而原边军中,也并非没有人才。一些被埋没的、有真才实学的底层军官和悍卒,在这次公平(或者说,以实力为唯一标准)的考核中,纷纷展露头角,获得了与他们能力相匹配的等级和职位。
当然,冲突与不满也难以避免。
“凭什么!”一名原边军的营正,名叫刘莽,膀大腰圆,资历颇老,却在内力测试中未能达到凝气境标准,被降为通脉境的百夫长。他满脸涨红,冲到高台下,不服地吼道:“萧国公!末将跟随老镇北将军出生入死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这劳什子内力不够,便要降我的职?我不服!这什么武卒制,分明是排除异己!”
校场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萧云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刘营正,你曾在飞沙谷阻击蛮族游骑,身被三创,死战不退,此事,我已知晓。”
刘莽一愣,没想到萧云会知道他的过往战绩,气势微微一滞。
“你的忠勇,无人质疑。”萧云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但忠勇,不代表就能胜任更高的职位。我且问你,若当日飞沙谷,你麾下儿郎人人皆有通脉境修为,可内力加持,箭矢射程更远,刀锋更利,奔袭更快,你部伤亡,是否会减少?若你本人有凝气境修为,可内力外放,于乱军中斩将夺旗,是否更能提振士气,扭转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