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北境血战的情景历历在目,个人武力的差距,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军队,是为战争而存在。”萧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敲打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战争的唯一目的,就是胜利!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以往的军制,重资历,重关系,却轻了个人的杀敌本领!这便导致精锐不精,悍卒不悍,空耗粮饷,徒增伤亡!”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我推行‘武卒制’,非为排除异己,乃是为了让我镇北军每一位兄弟,都能在战场上更好地活下去!是为了让我大燕北境,固若金汤,让蛮族铁骑,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今日你觉得降职委屈,他日战场上,因为你个人实力不济导致麾下兄弟枉死,导致防线溃败,那时,你又有何面目面对死去的同袍,面对北境的百姓?!”
一番话,掷地有声,如暮鼓晨钟,震得刘莽脸色由红转白,最终羞愧地低下了头。校场上许多原本心有不服的将领,此刻也陷入了沉思。
“刘莽。”萧云唤道。“末……末将在。”刘莽单膝跪地。“降你为百夫长,是依制而行。但念你往日战功,特许你入讲武堂第一批进修,若能三月内突破至凝气境,官复原职,另有擢升!”刘莽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激动道:“末将谢国公爷!末将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国公爷厚望!”
萧云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凡此次评定未能如愿者,皆可入讲武堂进修!武道之途,达者为先!镇北军,不看出身,不看资历,只看实力,只看战功!我萧云,在此承诺,必倾尽所能,为尔等提供晋升之阶!”
“国公爷英明!”“愿追随国公爷,万死不辞!”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校场上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声震云霄。先前因改革而产生的些许隔阂与抵触,在这一刻,被对强者的敬畏和对未来的期望所取代。一支以武道为核心,纪律严明,充满向上活力的新式军队,就在这西郊大营的校场之上,初步奠定了它的基石。
萧云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将士,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武卒制的推行,需要海量的资源持续投入,需要应对来自朝廷内部更隐秘的刁难,更需要时刻提防赵天雄那无所不在的阴谋。
但,握紧手中的力量,总是不会错的。他转身,走下高台,玄色的身影融入那片激昂的声浪之中,坚定而沉稳。前路艰险,唯有以力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