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推行‘武卒制’。”萧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显然已深思熟虑,“打破原有营、哨的粗略划分,将全军兵卒,按照其武道修为,重新编组定级。”
他走回书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遒劲的大字:
“初步设想,分为四等:锻体境:为基础,锤炼筋骨气力,习练军中基础拳脚刀枪,要求能力开三石弓,日行百里不辍。此为基础兵卒。通脉境:需贯通至少三条经脉,内力初生,可修炼简化版的归墟心法,增强耐力、爆发与感知。可为精锐战兵、基层伍长、哨长。凝气境:内力凝聚,可初步外放,配合特制兵刃,能发挥更强威力。需熟练掌握简化版归墟剑阵之一部,可为百夫长、营正等中层将领。化形境:内力化形,已是一流高手,可为军中都尉、校尉,乃至偏将。需精通归墟剑阵变化,并能初步领会军阵与武道结合之妙。”
萧云放下笔,看向周岩:“以此四等,严格考核,分级待遇,明确晋升途径。资源——包括功法、兵甲、丹药、饷银,皆向高阶武卒倾斜。设立‘讲武堂’,由血狼卫中修为精深者担任教习,系统传授武学,定期考核。我要的,是一支人人如龙,将武道融入血脉骨髓的新军!”
周岩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武卒制”若真能推行开来,镇北军的战斗力将发生质的飞跃!这已不仅仅是军事改革,更是在缔造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但他很快也想到了其中的困难。
“国公爷,此策虽妙,但推行起来,恐怕阻力不小。”周岩沉吟道,“首先,朝廷兵部那边,是否会认可这种迥异于传统的新制?其次,资源耗费巨大,粮饷军械尚可筹措,但功法、丹药,尤其是能指导修炼的教习,从何而来?再者,原有边军将领中,不乏资历深厚但修为不足者,若按此制,他们地位恐将不保,必生抵触。”
萧云点了点头,周岩所虑,正是关键所在。“兵部那边,陛下既赐我丹书铁券,许我统辖镇北军,便有专断之权。只要不涉及谋逆,军事改革,他们纵有非议,也难直接干涉。至于资源……”
他目光微闪,脑海中浮现出柳青丝那双看似柔弱却蕴含坚韧的眸子。她精于医道,对药理、人体经络的了解远超常人,或许……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被他强行压下。她的身份,始终是一根刺。
“资源我来想办法。功法,简化版的归墟心法和剑阵足以支撑前三级。丹药,可以先从北境特有的药材入手,我会设法弄到一些基础丹方。教习,血狼卫骨干优先充任,日后可从军中择优培养。最重要的是,”萧云语气转冷,“镇北军,不需要尸位素餐之辈。传我军令,三日后,于西郊大营,举行全军演武大会!无论原边军旧部,还是血狼卫新人,皆需参加。严格按‘武卒制’四等标准进行考核评定,重新定级授职!能者上,庸者下!”
“遵令!”周岩抱拳,眼中闪过厉色。他明白,这是一场风暴的开始,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旧有的利益格局,将镇北军彻底打上萧云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