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就在我们退到灌木丛边缘,准备转身冲进林子时,老人突然止住笑声,叫住了我们。
他脸上那种疯癫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确信我没有看错。
“外面……来人了。”他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我们来的方向,又指了指山谷另一侧的密林,“Ψ的……清道夫。比狗鼻子还灵。”他咧开嘴,露出黄牙,“留下来……会死。跟着河,向东。东边……有‘墙’。过了墙……也许能活。也许……死得更快。咯咯……”
清道夫?是园区的追兵,还是老人口中更可怕的东西?东边的“墙”又是什么?边境?
没等我们细问,老人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挥舞着骨头,蹦跳着转身,哼着那诡异的调子,走回了他那个挂着“风铃”的窝棚,不再看我们一眼。
而那些围拢过来的遗民,随着老人的离开,也仿佛失去了指令的木偶,慢慢地、迟钝地散开了,重新回到他们各自的麻木状态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和林薇不敢再多停留,深深看了一眼这片被世界遗忘的悲惨角落,和那个疯癫神秘的老人背影,转身,一头扎进了东面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