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四个字念得很慢,舌尖在每个音节上都多赖了一拍。
“真新鲜。”
她伸手拨了拨桌上那枚珍珠发夹,指尖转了半圈。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们祖上在华夏园子里放火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翻翻条约?怎么,这律法是只管苦主,不管强盗的?”
没人回答。
她眼皮都懒得抬全。
“别跟我扯什么文明世界。在我这儿,能把东西还回来的才叫文明。”
她眼尾一挑,每根头发丝都透着恃美行凶的狂妄。
“至于不还的,那我就受累自己登门取咯。不过这长途的跑腿费,可得你们结账。”
台下,那个日落国的记者哆哆嗦嗦地举起本子,试图挽回最后一丝体面:“女士,这会引发全球性的……”
“引发什么?引发你们大面积失眠,还是血压升高啊?”
全场闭麦。
有人憋红了脸想接茬,最后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安静了几秒,中间偏后的位置站起来一个人。
中欧某国的记者,年纪不大,西装领口别着和平鸽徽章,开口前先正了正胸麦,一副要发表重要演说的架势。
“女士,我理解您的历史创伤。但文明世界不能被仇恨绑架。”
“那些都是过去式,我们得向前看,不能用过往伤痛掩盖今天的暴行……”
陆书洲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真好听。”
那个记者愣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后续论述,被这句意料之外的赞同直接卡死。
“我看这样吧,我把你这套词刻在石碑上,留给你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