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的反差太大了。
钢铁的硬。粉色的软。月球的苍凉。心形的俏皮。
硬到能碾碎列强禁区的装甲,软到能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星空上比出一个小心心。
没错,这就是那天,陆书洲向老领导开口要的。
把灰色的机甲重新刷成粉色,让陈锋带人悄悄回趟月球,把桂花苗种进广寒宫的院子,拍好这段影像,带回来。
就为了今天,放给所有人看。
让全世界都抬起头,看清楚华国如今站在哪儿。
全场终于不再沉默了。
声浪从底下翻涌上来。
先是有人哭了。
哭声是从后排传出来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然后是喊声。不知道谁带的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喊。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进来。几十万人的声音叠成一面墙,从广场向四面八方撞出去,撞上长街两侧的建筑,弹回来,更响了。
帽子被甩上天。小旗被举过头顶拼命挥。
有人骑在同伴的肩膀上,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哭得站不起来。
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站在原地,手臂僵着,嘴唇哆嗦,眼眶红透了。
没人维持秩序。
不需要。
广场上方,那尊真实的粉色巨兽也动了。
它学着光幕里的自己,缓缓抬起了右手。
拇指。食指。
轻轻一捏。
对着脚下的人群,对着镜头,对着每一台正在转播的电视机,比了一个小心心。
声浪没了顶。
全国每一个守在电视机前的人,每一个蹲在广播旁边的人,每一个站在单位大院幕布前的人,在同一秒被同一股东西击中了胸口。
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每个人都觉得鼻腔发酸,喉咙发紧,眼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