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前排,已经没人在记笔记了。
各国代表在过去几个小时里被反复锤打了太多次,每一下都砸在认知的承重墙上。
到了这会儿,墙塌完了,人也麻了。
那些以“地外文明”为借口自我安慰的报告,那些“绝非蓝星任何国家可为”的权威评估,全碎了。
碎在一只粉色的小心心里。
下方家属观礼区里。
苏梅被这阵势惊得攥紧了陆长河的袖子。
周母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个粉扑扑大家伙看了好几秒,忽然转头看了周砥一眼。
周砥没在看广场。
全场的目光全钉在那尊巨兽上,连旁边的陆长河都把脖子伸得老长。
周砥的视线越过前排的人头,稳稳地落在上方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周母顺着他的目光慢慢抬起头。
越过几排座椅,越过将领们笔挺的肩章,落点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首长席正中。
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得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排德高望重的老首长中间。
这个位置……
周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运转,把过去几个月里所有不对劲的细节飞快地串成一根线。
组织上忽然给亲家全家迁到了京市。
多少人打报告都批不下来的独门独院,儿媳妇人还没到京市,组织上就给拾掇得妥妥当当了。
周母扭回头,又看了儿子一眼。
周砥大大方方地迎上了他妈的目光。
眉梢眼底全写着同一句话:
没看错,就是她干的,你亲儿媳妇。
周母重新把脸转向前方,目光直直地越过人海,盯着上头那个小姑娘,盯了很久。